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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小荣 :旅行吧,让世界的分歧,在认同中和解

来源:小荣说文旅要闻

内容要点

本文转载自公众号:小荣说 ,ID:xiaorongshuo,作者:孙小荣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,理想中的生活常态被打乱,演进中的世界秩序被重构,历史并没有终结,文明的冲突在蔓延,全球化进程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,历史还在不确定中生成,正如马克思所言,“一切坚固的东西,都烟消云散了;一切神圣的东西,都被亵渎了!” 一场疫情在短短的半年内,演变成了一场世界的分裂,平静之下的暗涌掀起的波涛汹涌,正在撕裂着二战结束后,半个多世纪以来全人类共同努力缔结的相对平和的秩序和发展空间。 就像一个看似健康的人,在一次偶发的身体病变之

 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:小荣说 ,ID:xiaorongshuo,作者:孙小荣

  

 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,理想中的生活常态被打乱,演进中的世界秩序被重构,历史并没有终结,文明的冲突在蔓延,全球化进程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,历史还在不确定中生成,正如马克思所言,“一切坚固的东西,都烟消云散了;一切神圣的东西,都被亵渎了!”

  

  一场疫情在短短的半年内,演变成了一场世界的分裂,平静之下的暗涌掀起的波涛汹涌,正在撕裂着二战结束后,半个多世纪以来全人类共同努力缔结的相对平和的秩序和发展空间。

  

  就像一个看似健康的人,在一次偶发的身体病变之后,进行全面的体检,突然发现浑身全是病,且相互纠缠、交叉,再高明的医生也束手无策,无法对症下药,治疗了这个的同时,又引发了其他并发症,进而由身体的病痛,唤醒了对不确定的未来极度缺乏安全感的“精神危机”。

  

  这是信息化导致的时代精神状况,在看似开放的空间,营造着社会个体的“孤岛效益”——认知的孤岛和精神的孤岛。在不用面对面交流的时空里,充斥着不用担责的情绪和语言的戾气,让未曾经历十年浩劫的新生代意外地发现,原来我们的身边无时不在地充斥着常识、认知和价值观的分野与冲突。

  

  改革开放以来,每个家庭努力营造的幸福生活的常态,正在被颠覆;每家企业努力积累的财富,精心探索的运营模式,正在被重构;每个国家努力构建的发展蓝图,正在“自我”与“他者”不相容的民族主义冲突中被搁置,被孤立;政治秩序的普遍性追求消减,意识形态的特殊性对峙卷土重来;经由全球贸易构建起来的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全球化格局,在互不相容的政治冲突中,呈现出“内卷化”或“新结盟”的态势。

  

  我们或许没有想到,在一个日益开放的世界体系中,在构建“全人类命运共同体”的时代进程中,在人类科技、智慧发展带来的,以高速度、高效能助推人类文明达到历史空前高峰的当下,历史的演进在政治观念的操控下,出现“历史的倒退”。

  

  齐格蒙特·鲍曼在《现代性与大屠杀》一书中提出,“高度文明与高度野蛮,其实是相同和难以区分的。”“现代性始于理性,看来极端的理性却通向极端的非理性。现代性是现代文明的结果,而现代文明的高度发展超越了人所能调控的范围,导向高度的野蛮。”

  

  “新冠”疫情,给在盛世享受岁月静好的人类,再一次敲响了警钟。

  

  每一个具有爱好和平世界观的人,每一个充满理性价值观的人,每一个向往美好生活人生观的人,都在忧心忡忡——更糟糕的战争会不会发生?新一轮的“冷战”会不会重演?

  

  毕竟,对于普通的社会个体而言,世界和平才是美好生活的“基本盘”,和平共处,才是全人类孜孜追求的理想世界。

  

  可是——

  

  冲突为什么会发生?

  

  不相容为什么会存在?

  

  社会为何会存在异议?

  

  世界为何存在不平等?

  

  “自我”与“他者”为何要陷入你死我活?

  

  民众的情绪,为何会成为政客玩家利用的利器?

  

  这些宏大的“人类普遍性问题”,正在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、职业、观念和前景;如果这些问题悬而未决,它必然会深深地影响世界的未来,残酷地伤害我们的后代。

  

  是否存在普遍性价值主导的和谐秩序、均衡发展?

  

  在已经过去的20世纪,人类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和二战的余波——“冷战”,以科技、工业、信息高度发达为主导的现代性,并没有给人类带来幸福,而是更多的苦难。

  

  在冷战结束后的世纪之交,有识之士都在思考和构想着一个新世纪的到来,并为未来的人类世界格局推演可能出现的蓝图。

  

  1989年,弗朗西斯·福山发表《历史的终结?》,以设问、可探讨的方式提出,西方国家实行的自由民主制度也许是“人类意识形态发展的终点”和“人类最后一种统治形式”,人类历史演变就此终结。虽然此后面对各种争议和质疑,福山不厌其烦地写下诸多著作,以佐证他“历史终结”的观点,但历史并没有走向他所推演的单一化,而是走向了多元共存。

  

  与福山相对,同样是美国人的塞缪尔·亨廷顿在1993年发表《文明的冲突》,认为在“冷战结束”后世界冲突的基本根源,不再由意识形态主导,而以文化差异构成的“文明的冲突”,这些异质文明之间极易发生“断层线冲突”,从而可能引发世界大战,重构世界格局及秩序。

  

  2001年发生的“9·11”时间似乎应证了亨廷顿的“文明冲突论”。亨廷顿的研判充满了西方人的忧患意识,并替以美国为主体的西方文明构想出潜在的“假想敌”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正在改革开放之后快速崛起的中国,及以中国为主导的中华文明。

  

  亨廷顿认为,他提出“文明冲突论”的初衷,是想唤起人们对文明冲突危险性的警惕,进而促进文明之间的对话。他也的确为21世纪的人类如何多元共存,共同发展构建起了一个理论框架,最关键的是——他的某些预言,正在变为现实。

  

  进入21世纪,互联网、跨国交通、经贸合作和全球供应链的形成,将世界变成了一个“地球村”,全球化势不可挡,人类在反对政治霸权、单一价值观、消费主义的同时,尊重文化多元,倡导一种具有普遍性情感价值的新人文主义,来消除认知壁垒,构建和谐世界。

  

  早在1990年,80岁高龄的社会学家费孝通,在一次演讲中提出处理不同文化关系的十六字“箴言——“各美其美,美人之美,美美与共,天下大同”,倡导承认世界文化的多样性、尊重不同民族的文化,必须遵循各国文化一律平等的原则,共同促进世界文化的繁荣。

  

  费老更是强调,“文化自觉”是文化认知的前提,只有先认清自己的文化形成和文化优劣,才能尊重、欣赏、辨别“他者”的文化,从而促进友好、平等的文化对话和交流。

  

  北京大学乐黛云教授在《多元文化中的中国思想——21世纪跨文化流通十六讲》中提出,21世纪新人文主义的认识论是互参、互证、互识、互补的“双向认知论”。

  

  虽然生活于不同的国家,不同的文化之中,但人类毕竟具有共通的同情心和同理心,比如对于幸福与痛苦的感知,比如良知、善心、怜悯、移情。

  

  误解之所存在,冲突之所产生,是源自信息的不对称,了解得不够多,彼此的认知不够深,还有就是,我们总是依赖于信息的掌控者希望我们看到的信息,我们也总是依赖于自己选择相信的信息,而缺少求证精神和理性思辨。

  

  纵观人类文明发展史,没有一种文明是在封闭的空间形成,它们都在费正清提出的“冲击与回应”框架中,在“自我”与“他者”的交流、交往中,完成了相互渗透与“自我更新”。正如罗素在《中西文化比较》一文中所说——

  

  “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过去已被多次证明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里程碑。希腊学习埃及,罗马借鉴希腊,阿拉伯参照罗马帝国,中世纪的欧洲又摹仿阿拉伯,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则仿效拜占庭帝国。”

  

  中国文明也是在于少数民族的互动,与周边国家的互通中,完成了“自我更新”,更加丰富、多元,最终形成了多民族一体的“中华文明”。

  

  对于“自我”而言,有“文化自觉”,才能树立“文化自信”;对于“他者”而言,尊重和理解“他者文化”,才能打破认知局限,消除冲突,各美其美,美美与共。

  

  问题是,如何才能达成“自我”与“他者”的互参、互证、互识、互补的“双向认知”?

  

  无非三种途径:一是信息互通;二是对话交流;三是亲身发现。但存在的问题是,信息传递是可以被选择的,对话交流是某些权威的特权,不适合普通大众,唯有亲身发现——旅行,能够带给社会个体“融入他者生活”,实现自我审视,自我体验,自我鉴赏,自我认同的可能。

  

  19世纪以来,随着航海技术和交通工业的兴起,正是那些怀揣各种目的的旅行者——航海、通商、传教、学习、征战、旅行等先行者的脚步,促进了彼此的发现,推动了文化的认知与交流。改革开放以来,旅游作为一种生活消费,逐渐深入富起来的中国寻常百姓家。

  

  21世纪过去的20年,中国与世界的互动更加频繁,入境游、境外游快速发展,越来越多的国人走出国门,开眼看世界,越来越多的外国人也来到中国旅游、学习、工作、生活,对于推动“中国了解世界,世界认知中国”产生了积极的作用。

  

  乐黛云也认为,受赐于经济和科技的发达,人类的相互交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, 旅游事业的开发遍及世界各个角落。一些偏僻地区、不为人知的少数民族文化,正是由于旅游和传媒的开发才广为人知和得到发展的。尽管在这一过程中,不免会有形式化(仪式化)的弊病,但总会吸引更多人关注某种文化的特色和未来。

  

  “旅游是综合性产业,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。旅游是传播文明、交流文化、增进友谊的桥梁,是衡量人民生活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。”领导人对于旅游的肯定,给予旅游业发展更坚实的价值依据,以及行政机构的助推力量。

  

  因此,“自我”与“他者”之间,越是存在不理解、不相容、不对等冲突的时候,越是要打开世界旅游之门,推动世界民众实现互参、互证、互识、互补的“双向认知”。唯有基于旅行体验的真实发现和体会,才能以“事实胜于雄辩”、“百闻不如一见”的力量,消除误解,促进理解,唤起包容,缔造和谐。而不是把旅游当成“外交”的一种筹码和手段,和则通,僵则闭。“国之交在于民相亲,民相亲在于心相通。”

  

  只有个体的文化觉醒,社会才能文化繁荣;只有个体消除偏见,时代才能充满正见,只有更多的个体之间达成和解,世界才不易成为某些政客的玩物,趋向理想的和谐。

  

  因此,中国旅游发展要有超越性思维,影响旅游业的权威人士要致力于以旅游化推动文化的“双向认知”。旅游从业者也要有珍视文化、经营文化、传播文化的超越性远见,在“生意”与“生益”之间找到平衡支点,做促进世界文化交流的践行者,唯有如此,旅游业的发展才能“利在当下,功在千秋”。

  

  法国哲学家法朗索瓦·于连在《为什么我们西方人研究哲学不能绕过中国?》中提出“远景思维空间”——

  

  “我们选择出发,也就是选择离开,以创造远景思维的空间。在一切异国情调的最远处,这样的迂回有条不紊。人们这样穿越中国也是为了更好地阅读希腊:尽管有认识上的断层,但由于遗传,我们与希腊思想有某种与生俱来的熟悉,所以为了解它,也为了发现它,我们不得不割断这种熟悉,构成一种外在的观点。”

  

  我们需要有一种“外在的观点”,只有离开自我封闭的认知空间,从外在的不同角度来考察,才能更好地发现自己,理解世界。乐黛云认为,有时候,自己长期不被觉察的东西,经“他者”提醒,往往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认知和发展。

  

  亨廷顿在《文明的冲突》一书中,既预言了21世纪可能重塑的世界格局,也出于对自己文化母体——“西方的没落”的忧患,提醒西方在21世纪要“学会在浅水中航行,忍受痛苦,减少冒险和捍卫自己的文化。”

  

  在当下及未来,这又何尝不是对“我们”的提醒!

  

  当然,此时此刻,在这个特殊的“中国旅游日”,我们更多地忧虑如何活下去,一切大话、大词,都可以被误解为华而不实的心灵鸡汤,也容易被打脸。但是我想说的是,疫情终将过去,旅游消费的需求尚在,只是,我们都要挺住,静待旅游业绽放“时间的玫瑰”。

  

  《时间的玫瑰》

  

  北岛

  

  当守门人沉睡

  

  你和风暴一起转身

  

  拥抱中老去的是

  

  时间的玫瑰

  

  当鸟路界定天空

  

  你回望那落日

  

  消失中呈现的是

  

  时间的玫瑰

  

  当刀在水中折弯

  

  你踏笛声过桥

  

  密谋中哭喊的是

  

  时间的玫瑰

  

  当笔画出地平线

  

  你被东方之锣惊醒

  

  回声中开放的是

  

  时间的玫瑰

  

  镜中永远是此刻

  

  此刻通向重生之门

  

  那门开向大海

  

  时间的玫瑰

  

  我想在这个“中国旅游日”,用一句话致敬所有人——旅行吧,让世界的分歧,在认知中和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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